不定期更新的 Burart Diary。以日记的形式,絮絮叨叨地记下小编的日常和一时的所感所想。
闲暇时不妨一读。
SBI 艺术拍卖
2019 年 7 月 27 日 13 时,东京·代官山 Hillside Forum。
现代艺术拍卖会 “SBI 艺术拍卖 Modern & Contemporary Sale” 举行。
会场为坐席式,椅子整齐排开,却已座无虚席,甚至有人只能站着围观,场面异常热闹。
原以为现场会弥漫着志在必得的收藏家们剑拔弩张的气氛,没想到氛围出乎意料地悠闲。
让我意外的是,还看到二三十岁结伴而来的时髦女性、年轻情侣、结伴同行的男性收藏家群体、独自前来带着富豪气质的中年男子……观众层十分广泛。
拍卖开始
拍卖会准时开始。
拍卖官(Auctioneer)简短说明诸项须知后,毫不停顿地进入第一件拍品。当天拍卖的首件作品,是 Izumi Kato 于 2006 年绘制的一件 18 cm 小尺寸油画作品《Untitled》。
Estimate(200,000 – 300,000 日元) 落槌价:2,530,000 日元
开始信号一响,拍卖官以秒为单位报出价格:20 万、22 万、24 万……与此同时,会场前方大屏幕上的落槌价随之一路飙升。
SBI 艺术拍卖采用书面竞投、电话竞投、网络竞投三种方式,在会场内被系统性地整合,实时反映到最终价格中。
开局便瞬间突破 100 万日元后,竞投节奏才逐渐趋于平缓。
拍卖会后半段常见的画面,是不惜代价志在必得的收藏家们的”仁义无存”之战。
看不见对手的双方以”价格”互相较量、把数字一路推高的角力,对包括我在内的观众而言,几乎像是一场娱乐表演。
这是看不见彼此的对手围绕世上仅此一件的作品所展开的较量。
再度提速的拍卖价格最终定格在 220 万日元,伴随拍卖官”落槌成交”的宣告而结束。
顺带一提,220 万日元只是作品的落槌价。买家最终支付的总额,还要加上落槌价 15% 的手续费与 8% 的消费税。也就是说,最终成交者的实际购买价格,是含手续费的 253 万日元,再加上消费税,即 2,732,400 日元。※以 2019 年 7 月为准。
拍卖行的算计
本次 SBI 艺术拍卖,从第一件作品开始就出现了意料之外的高价成交。
从这样的开局中,我感到:把最受欢迎的作品放在最前面,不仅能吸引竞投者的关注,也能通过落在高价上”营造”出全场的氛围。这是一种烘托情绪、烘托整体高价感的做法。当然,这纯属笔者的个人感受。
Estimate(600,000 – 900,000 日元) 落槌价:5,290,000 日元
作为本次拍卖会预发目录封面所选用的 Kazuki Umezawa 作品《Lavos》,同样以高价成交。本作曾在 2018 年由 Watari Museum of Contemporary Art (Watarium) 举办的展览 “Landscape Beyond”(Kazuki Umezawa × TAKU OBATA)中展出,是 Umezawa 的代表作之一。
一旦所谓的重头戏作品集中出现在拍卖前半段,竞投者的情绪似乎也随之高涨。对应 Estimate 60 万至 90 万日元,本作以 460 万日元(含手续费价格为 529 万日元)落槌,比开场 Izumi Kato 作品的势头有过之而无不及,是一个爆炸性的价格。
加热中的现代艺术
大约一年前,我在一次企划展上看到过 Kazuki Umezawa 的原创独版作品,当时的价格约为 50 万日元。
当然,尺寸、母题、风格都不相同,但眼见如此异常的涨幅,不得不说这是一种被过度加热的异常价格。开场的 Izumi Kato 作品固然出色,毋庸置疑,但考虑到 18 cm 见方的小尺寸,这个数字实在有些超出常识。这与笔者所了解的 Izumi Kato 一级市场的价格,相去甚远。
Estimate(300,000 – 500,000 日元) 落槌价:977,500 日元
拍卖会场内,备有名品香槟等多种饮品。
一件件作品被依次介绍,拍卖官报价的声音一次次在会场回荡,当那声音反复冲击着你的耳膜、渗入你的脑中时,自己的金钱感便开始一点点麻痹。
分发给参与者的 A4 大小号牌,轻薄得让人觉得,只要稍稍有心,就会不自觉举起来。当香槟的酒意在身体里流转时,人会真的有那么一刻,顺势就把牌举了起来。
意外好货
KYNE、Ayako Rokkaku、Tomoo Gokita、KAWS、Yoshitomo Nara、Takashi Murakami、Yayoi Kusama……这些当红且稳定的艺术家的价格涨幅显得十分直观,数字一路自然攀升。相较之下,另一些个别艺术家的作品,价格上扬则显得谨慎而缓慢。此次笔者一直关注的、自己喜爱的 Naoya Inose 的水彩作品《Contract》,是一件以迪士尼为主题的犀利之作,却以出人意料的良心价格落槌。
15.8 x 22.7 cm(每件)·28.2 x 37.8 cm 已镶框
Estimate(500,000 – 800,000 日元) 落槌价:¥632,500 日元
此外,也有几件本以为会走高、结果表现平平的好作品。
其中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笔者曾在某一级市场画廊看过的某位艺术家的作品。
2018 年 5 月时的税前价格为 60 万日元。这件作品这次上拍,却以不到 15 万日元的低价成交。
拍卖上出品的作品固然以收藏家所藏为主,但据说也有相当数量的作品是直接由画廊送来的。因此,视具体拍品而定,或许你能以意想不到的低价成功竞得。
结语
以前我曾通过网络直播实时观看过拍卖,但亲临拍卖会场参与,这还是头一次。
实际到场后,我最直接的感受是:这真是一种耐人寻味的娱乐内容。
对于对艺术感兴趣的人而言,一边比对会场上陈列的作品与其成交价格,一边就能亲身感受当下现代艺术的流通行情。※作品预展基本只到拍卖前一日,拍卖当天现场只展示部分作品。
同时,通过一些人气艺术家的交易场景,还能亲身感受到现代艺术价格急速上扬的当下现实。
在现场,我几次忍不住脱口而出:”这价格不可能吧……””这也太离谱了,涨得太夸张了吧……”但正因如此,把它作为培养自己心中艺术评价基准的学习素材,或许反倒是一次宝贵的机会。看清狂热浪潮的同时,更需要在自己心里保持清醒。
多看作品以磨练眼力,通过成交价格来了解瞬息万变的艺术经济。
作为一名艺术收藏家,如果想要以合理价格购藏对自己而言真正美好的作品,恐怕对于二级市场,也不得不好好研究一番。
※若无特别注明,本文所述落槌价均为含手续费价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