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回家途中,我顺道走进了银座一带的一家画廊。
这家画廊由店主一人看店,层层叠叠的版画作品面板如同LP唱片般排列在一起,顾客可以哗啦哗啦地翻动面板、从中选购作品。
被作品占据的店内,正因不断增多的作品数量而渐渐失去空间;作品或摆在地上,或塞进店内的缝隙,这种填满空间的陈列方式,成功营造出淘到宝物的期待感。作品上贴的价签以1万日元上下为主流,也能找到1000日元的作品。
作品大多是版画,可以感受到店主的讲究。另一方面,他接待客人时说的话却时常显得底气不足,只是一味哀叹版画作品在日渐衰退的艺术市场中的地位。尽管他反复念叨「昭和的日本版画作家从历史角度看也十分了不起!」,但这番话与那些低廉价签之间的落差,透露出店主怯弱的内心。

一边翻找作品,我常常猛地吸入满口灰尘。或许是店内疏于清洁,但来店的客人想必也非常稀少吧。大多数作品都仿佛长时间无人触碰。
在这样一批作品之中,也有散发着别样光芒的作品。大师 Iwami Furusawa 的作品,凡是品相良好者,都以比其他作品更显威严的价格陈列,就连一幅简单的素描作品,也以1万日元这般令人惊讶的价格出售。
据说他自1979年起便一直在银座经营,我默默听着他讲述在艺术不景气之下,多少家店铺被迫关门的故事。
「比起素描,版画要费劲得多。再怎么费工夫也不划算。」他一直嘟囔着,可当我把作品拿在手里时,又会兴致颇高地招呼道:「你还挺有眼光,看中了好作品啊。」
结果,今天我到底没有掏出钱包。我想改天休息时再进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