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前往了浅草桥的画廊「TAKU SOMETANI GALLERY」。

这家画廊位于2018年5月落成的新艺术综合体「BAKUROCACTUS」的4楼。因没有电梯,我勤勤恳恳地走楼梯上去。
多田恋一朗
我最近也在藝大的毕业展上看过多田的作品,一直有所关注。
独特的运笔令人印象深刻,能感受到一种从内在渗出的情感性,与流行的美人画划清界限,是让人深深被吸引的作品。

世界拉力(World Rally)
本次个展的关键词是「两种相反」。
以绘画与立体两类作品,表现如拉力般往来交错的现实与妄想,是这样的展示构成。※声明引用刊登于文末。
作品也以成套的形式进行销售。

被DM采用的本次个展重点作品「人-1」已售出(下图最左)。亲眼看到作品,颜料的置放与用色绝妙,是令人倾心的笔触。它作为本次个展中最出色的作品铭刻在我心中。


仔细看作品,几乎都是描绘女性面孔的作品,但会注意到表情与用笔方式全然不同。

因画法不同,作品的印象各异。可以看出是位技艺高超的作家。



立体作品则将木框以变形方式组合,施加张力绷上布,构筑出立体的画布。感觉上色是配合相对应的作品而定的。



在仿佛隐藏于素描作品之后的位置也展示着作品,其名为「视线」。

artist stetment
本能地盲信绘画空间的秩序,创造出「无肉体之人格」存在的世界,这种行为堪称「妄想」。
理论地解构绘画空间的秩序,破坏「无肉体之人格」存在的世界,这种行为堪称「现实」。
若将全部精神集中于「妄想」,其尽头等待着的是「肉体的消灭」(自杀)。
若将全部精神集中于「现实」,其尽头等待着的是「感觉的消灭」(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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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实感,如网球的「拉力(对打)」般,在两个「现实」之间往来]
中学时代的某一天,坐在教室角落座位的一个名叫由香里的女孩没来上学。当时很多人都在制作自我介绍用的移动网站。由香里页面的评论栏里被写入了多条诽谤中伤。此事在全校成为话题,那天放学后很快就查明了谁是犯人。是与由香里同属管乐部的一个名叫由美的女孩。由美一个人发了多条投稿。大家以为是集体欺凌的那件事,实则是仅仅一个人所怀的恶意。
将由香里逼至拒绝上学的究竟是「谁」呢。应受审判的无疑是由美,但存在于由香里心中的并非由美。那种仿佛被多个人否定存在的疏离感。那多个「人」只存在于由香里心中。既非幽灵也非恶鬼。是不具备作为人所设想之肉体的人格。在由香里眼中,或许并排浮现着不带人之温度的无机质面孔。
对方「主人格」中的真意与自己的解释之间,总存在「偏差」。因此,以「那家伙是好人」而构建出的「无肉体之人格」,会成为与对方「主人格」似是而非之物。不过,在通过表情、声调、手势进行的沟通中,「偏差」是细微的,也不曾形成偏差到会产生实害的「无肉体之人格」。即便偶有小小的误会,也是见面交谈便能解决的程度。
感到「偏差」的存在方式发生变化,是在拿到手机、开始与朋友发邮件之后。在SNS上进行的看不见脸的沟通里,没有表情、没有声调、也没有手势,本应以秒为单位往来的言语传接,变成以分为单位乃至以日为单位进行。若以简化后的对方言语为凭,花时间去揣读对方的真意,自身的解释中自然会产生细微的误读,对方又进一步误读之。在如此往复的累积中,「偏差」逐渐变大。因SNS引发的争吵也渐渐增多。在面对面进行的传统沟通中,本无需分开考虑的主人格与无肉体之人格的「似是而非的关系」,在混同思考时竟成了会产生实害般的「解离的关系」。
起初因邮件等而不得不被动创造的「无肉体之人格」,在追逐twitter、Instagram等流行SNS的过程中,也开始主动去创造。以头像、以简介、以投稿、以图像,为「无肉体之人格」着色。在无自觉中、过于自然地,将「主人格」与「无肉体之人格」分开思考,如某种习惯般在自身生活中扎根。
无论对他人还是对自己,将人格二分化思考的习惯,催生了此前未曾有过的新感觉。独自在Twitter上呢喃的夜里,白天与友人交谈的自己仿佛是另一个人。白天与友人交谈时,又将夜里发到Twitter上的自己当作与朋友对话的谈资。当一方拥有作为「现实」的实感时,便将另一方作为「非现实」处理,如离人症般的感觉。既不痛苦也不快乐,那循环只是理所当然般地产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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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拉力」正是以这种感觉为轴推进的「绘画」展示。是为了呈现我那既不能断言「存在于空间性」、也不能断言「存在于平面性」、没有固定位置的实感的展示。将相反的实感作为一个实感来鉴赏,或许是件奇妙的事。但那正是人。人只是为了不产生bug而扮成某物,实则怀抱着诸多矛盾。两个人格、两个世界。将二律背反的情景可视化,对我而言正是「人的证明」。
(2018.7.4)
换展@仅限最终日
最终日多田本人在场,将作品的展示方式改为成对并列的方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