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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划展】"2018年的弗兰肯斯坦——从生物艺术看当下艺术、科学与社会" @ GYRE

【企画展】「2018年のフランケンシュタイン〜バイオアートにみる芸術と科学と社会のいま」@GYRE

Bio Art(生物艺术)

以生命为主题的艺术”Bio Art”,近来似乎正以年轻作家为中心受到关注。前不久的艺祭(@ Tokyo University of the Arts)上的展出作品中也能见到这一趋势。

以海水污染为主题的作品——2018艺祭"未来水族馆"。
以海水污染为主题的作品——2018艺祭”未来水族馆”。

本次介绍的”2018年的弗兰肯斯坦——从生物艺术看当下艺术、科学与社会”,是由Yosuke Takahashi(21st Century Museum of Contemporary Art, Kanazawa策展人)策划、由9位生物艺术作家参与的企划展。

2018年是英国小说家玛丽·雪莱发表《弗兰肯斯坦》两百周年。解开生命之谜的科学家维克多·弗兰肯斯坦,用死者的碎片拼接出的怪物,此后成为数百件艺术作品的主题;而这部小说所提出的”被造物对造物主的反叛”、”代替神创造生命的代价”、”性与生殖的分离”等问题,在人工智能与干细胞等技术飞跃发展的今天,非但没有过时,反而愈发具有当代性。
因此本展聚焦于《弗兰肯斯坦》所提出的问题,尤其围绕与当下艺术相通的主题——”复活”、”人类世”、”生命政治”——从中选出9位作家的作品。虽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此处所介绍的这5国作家的作品之中,凝聚着”作为著作物的生物”、”由蛋白质构成的雕刻”、”作为人类世艺术起点的大地艺术”等关乎艺术表现媒介、历史与制度的新问题群。
本展所介绍的,是近年来在世界范围内开始兴起的艺术新潮流”Bio Art”最前沿的一角,但绝非附和”只要与生物技术或生命有关就是Bio Art”这类形式化的分类或表层的理解。它同时也是从当代视角重新追问:艺术家们所选取的各自的表现媒介,在今日的历史与社会脉络之中会产生怎样的意义,又如何在其中蕴含超越这一意义的东西。
若本展能成为在生命创造的寓言正逐渐化为现实的时代为新艺术之价值定位的一条线索,并能让人稍稍感受到那个未来的模样,将是无上的喜悦。

Yosuke Takahashi 本展策划 / 21st Century Museum of Contemporary Art, Kanazawa策展人
※粗体为本文作者所加。

展场是表参道的"GYRE"。
展场是表参道的”GYRE”。

2018年的弗兰肯斯坦

本展”2018年的弗兰肯斯坦——从生物艺术看当下艺术、科学与社会”是由以下9位作家共同参与的企划展。

Tina Gorjanc

将时尚界怪才亚历山大·麦昆的皮肤以干细胞技术再生,并作为”时尚素材”的项目《Pure Human》。这是由居住在伦敦的设计师Tina Gorjanc发表的作品。
仿佛真的人类皮肤般的皮夹克,是以猪皮精心再现了麦昆的体型、痣、雀斑乃至纹身的试作品。至于实际提取DNA、植入干细胞以培育皮肤这一计划,麦昆的《Jack the Ripper Stalks His Victims》(1992年/编入作家本人头发的连衣裙)的所有者已表示同意。
被戏称为”弗兰肯斯坦时尚”的本作品,追问以有别于遗物的方式”穿戴死者”的意义,同时预告了由生物技术催生的时尚新恋物癖时代的到来。

Tina Gorjanc《Pure Human》
Tina Gorjanc《Pure Human》

Mami Hirano

横卧在展厅中央的濒死独角兽,是本展最年轻的作家Mami Hirano自2014年起持续创作的《Resurrecting Unicorn(复苏的独角兽)》。

展示现场
展示现场

她从骨骼、脏器、血管、皮肤等各个部位入手制作出本应仅存在于神话中的”独角兽”,仿佛真实存在一般将其呈现出来。
进化论摧毁了神创人类的宗教叙事,把龙与妖怪之类变成了迷信;而Hirano却刻意尝试重新召回那想象中的存在。试图从濒死状态中复苏的独角兽,成为一个绝妙的隐喻——正在逝去的前近代的魔法性,正随着合成生物学与人工智能等科学技术的高度复杂化、宛如魔法一般,重新在当代复苏。

Mami Hirano《Resurrecting Unicorn》
Mami Hirano《Resurrecting Unicorn》

Diemut Strebe

Diemut Strebe的作品《Sugababe》,把梵高割下的左耳以活体状态复原了出来。
这是一件”由蛋白质构成的雕刻”,具有一种当有人对它说话时便实时生成模仿神经脉冲声响的机制。2014年在德国ZKM展出时,语言学家诺姆·乔姆斯基对着这只耳朵发表演讲的表演由BBC、CNN等媒体报道,在世界范围内引起了话题。
这只梵高之耳,是将来自父系玄孙Lieuwe van Gogh提供的软骨细胞、导入从母系后代唾液中提取的线粒体DNA后制成的。它抛出了一个弗兰肯斯坦式的悖论——”由他人的碎片合成而来的身体,即使含有与死者相同DNA的细胞,是否仍能称之为本人的?”——并动摇了”死”作为不可逆之命运的观念。

Diemut Strebe《Sugababe》
Diemut Strebe《Sugababe》

AKI INOMATA

从福岛县相马市采集的蛤蜊贝壳的成长纹中解读3.11前后环境变化的《LINES — Listening to the Growth Lines of a Shell》,以及将以时尚品牌服装筑巢的蓑蛾作为作品的《girl, girl, girl,,,》——AKI INOMATA一直将生活在人工环境中的生物转化为映照人类本质的镜子。
在Art Fair Tokyo 2018的ASIAN ART AWARD上她也带来了精彩作品;本展中她的搭档——那只精力充沛的寄居蟹君也表现得十分出色。

AKI INOMATA《Why Not Hand Over a "Shelter" to Hermit Crabs?》
AKI INOMATA《Why Not Hand Over a “Shelter” to Hermit Crabs?》

AKI INOMATA《girl, girl, girl,,,》,右侧作品为蛤蜊贝壳的100倍剖面图。
AKI INOMATA《girl, girl, girl,,,》,右侧作品为蛤蜊贝壳的100倍剖面图。

Robert Smithson

Robert Smithson的《Glue Pour》是把橙色的工业用粘合剂倾泻于陡坡的作品,既是人造物对岩浆的拟态,也是对现代主义抽象绘画的戏谑。
同时,它捕捉了高毒性的人造物侵蚀自然、崇高的自然趋于凋零与不纯的过程,可被视为”人类世”黎明期的艺术。1969年作品。

Robert Smithson《Glue Pour》
Robert Smithson《Glue Pour》

Mark Dion

Mark Dion善于采用直白而具有冲击力的表现方式,例如浸泡在焦油中的鸟的雕刻,以及畸形化鸟类的照片。
其作品暗示:为增加社会财富而借由科学技术支配自然的行为,正是当今环境污染的诱因。

Mark Dion《焦油浸泡的鸟》
Mark Dion《焦油浸泡的鸟》

Sae Honda

Sae Honda从夏威夷海岸上发现的”塑胶砾岩”(因高温熔化的塑料与火山岩、海砂、贝壳等混合而形成的新种矿物)获得灵感,把在路边捡到的塑料熔合打磨,转化为独一无二的人造石。

Sae Honda《Everybody needs a rock》
Sae Honda《Everybody needs a rock》

Heather Dewey-Hagborg

Heather Dewey-Hagborg的《Stranger Visions》从街角掉落的头发和烟蒂中采集DNA,复原掉落者本人的面孔。
它暗示:从人们在不知不觉中散布在周围的DNA之中,甚至能提取出连本人也不知晓的个人信息。这项技术在美国国防部的开发支持下,据称已投入实用。
一件质问被自己所创造的技术反过来管控的作品。

Heather Dewey-Hagborg《Stranger Visions》
Heather Dewey-Hagborg《Stranger Visions》

BCL

BCL于2018年发表的《BLP-2000B: DNA Blacklist Printer》,是一件抛出根本性疑问——人类究竟能否驾驭科学技术——的作品。
它仅生成并打印那些被生物企业禁止合成的DNA序列,昭示了生命已可以被简易、廉价地编辑的现状,从而促使我们讨论:应当选择怎样的未来。

BCL《BLP-2000B: DNA Blacklist Printer》
BCL《BLP-2000B: DNA Blacklist Printer》

结语

同为”Bio Art”,其诠释与呈现方式却千差万别。
观看这些作品,或令人心惊,或引人深思,或令人信服……并非那种可随意驻足欣赏的轻巧艺术。它们像是各位作家反复思索后创作出来的,要求观众也以郑重之心去鉴赏。

这似乎是艺术直接与社会相连、真正发挥功能的典型范本。
展览又是在表参道的中心地带举办,因此年轻观众也络绎不绝——综合来看,我感到这是一场极具意义的展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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