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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展】松下Mariko“作为不可居住而被放逐之地”KEN NAKAHASHI

【個展】松下まり子「居住不可能として追放された土地」KEN NAKAHASHI

Mariko Matsushita“作为不可居住而被放逐之地”

我前往参观了Mariko Matsushita的个展“作为不可居住而被放逐之地”。
展览地点是新宿三丁目的画廊“KEN NAKAHASHI”。

位于无电梯综合大楼5层的画廊“KEN NAKAHASHI”
位于无电梯综合大楼5层的画廊“KEN NAKAHASHI”

这是Mariko Matsushita在该画廊的第六次个展。
本次展览以她自2019年下半年开始创作的绘画新作为中心。

展览现场
展览现场

以下是Mariko Matsushita为本次展览撰写的自述。

2019年秋,我结束了第二次欧洲之旅,重新开始了油画创作。由于此次旅行包括了访问波兰的奥斯维辛博物馆,我的内心陷入相当深沉、近乎不信任人类的情绪。我自幼便是那种试图窥探人性阴暗面、赤裸一面的孩子,但即便如此,我仍被集中营遗址那荒凉的辽阔,以及在克拉科夫由公寓改建而成的旅舍里遇到的小幽灵所深深震撼。

由于旅途中画了大量草图,转向油画并不困难。一如既往,我像从悬崖跳入深渊般,深入意识底层的洞穴,从污秽中拽起某个低语之物。(当我们把不可见之物变为可见可触之物时,我们无法毫发无损。)

进入2020年,世界渐渐变成了死者的世界。在春天温热的空气中,我感到数十万个死者的灵魂正在浮起。那并非令人厌恶的世界,我便闭门作画。不安的新闻与攻击性的言语化作如短剑般的尖刺,试图撕裂我工作场所的空间。多雨的天空泛着银光,藤蔓攀爬得比我的身高还高,自然的力量不断膨胀又膨胀。就在那样的某一天为界,我感到世界彻底翻转了过来。

一种“无”,一种什么都没有的感觉逐渐浮现,再过片刻,如沙漠般白热、什么都没有的虚无反而突显出来,那种“什么都没有”无缝地膨胀,空气、明亮与光黏稠地涨大,如同蛋从内部裂开般,我被推入了没有阴影、火红明亮的正午。

无影的正午的耀眼,就像被原色油画颜料执拗地涂满了每个角落,所见皆聚焦,所见皆燃烧,却又静默。天空如洞窟般深蓝地凹陷,我仿佛头朝下坠落、又如从眼球中被吸出般被倒吊在天地之间。街道被光充满,平日不存在的空间在小巷深处膨胀,在积满光的空地上,看不见的微小之物正在嬉戏。没有阴影,没有面孔,充满光的虚空在嬉戏。

那大概是心灵的世界,仿佛与物质的世界分离了。然而过了几天、几周之后,阴影层层叠合,一切又恢复了原状。虽然复原了,但我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稍微错位的另一个东京。以那个明亮闪耀的日子为界,被“成功”这一理性观念所拒绝的土地,被否定并作为不可居住而放逐的土地,如影子般混杂进来的地方。

于是画作也同样明亮了起来。世界的绝望之量并未减少,但在稍微错位的东京里,我仿佛被谁暗示了:描绘那些被推向痛苦、绝望、憎恨与死亡的存在的方法,其实可以是灿烂的黄色与粉色,也未尝不可。

2020年9月2日
Mariko Matsushita

 

展览现场
展览现场
Mariko Matsushita《人类、充满光的虚空》
Mariko Matsushita《人类、充满光的虚空》
Mariko Matsushita《黄背心》
Mariko Matsushita《黄背心》
Mariko Matsushita《Venus》
Mariko Matsushita《Venus》
展览现场
展览现场
Mariko Matsushita《死后的世界、重生之门》
Mariko Matsushita《死后的世界、重生之门》
Mariko Matsushita《Guide》
Mariko Matsushita《Guide》
Mariko Matsushita《言语是啼鸣,试图对话》
Mariko Matsushita《言语是啼鸣,试图对话》
Mariko Matsushita《Green Butterfly》
Mariko Matsushita《Green Butterfly》
Mariko Matsushita《我,我们,巨大之手》
Mariko Matsushita《我,我们,巨大之手》

与以往的作品相比,本次展览中色彩鲜艳的作品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2020年9月23日采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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