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chi Triennale 2019
我去了Aichi Triennale 2019。
我到访的时间是会期前一天的2019年7月31日举行的媒体预览会,以及后来配合Sakanaction黑暗Live的2019年8月10日,共两次。
距开幕已过去数月,记忆已然久远。然而,此次Aichi Triennale 2019整体的展览企划构成与作品内容都非常出色,可谓看点十足。能在各种信息尚未纷飞之前观展,某种意义上或许是幸运的。
本次企划的总监Daisuke Tsuda在媒体预览会开头曾发言:”毫无疑问会成功,希望办成会作为传说被传颂的艺术节。”结果来看,这番话确实没有落空。虽然应验的不是”成功”的一面,而是”传说”的意义。

被大幅报道的「表现的不自由展・其后」,似乎是在媒体预览会时首次公开。当日傍晚的记者会上,在展出作品揭晓后,质疑纷至沓来。

然而Tsuda的判断落空了。事态超出预想地炎上了,众所周知。
在这场记者会上,我感受到的是”这跟他在Twitter上的做法完全一模一样”。以耸动的切入点和话题吸引社会关注——一种作为网络居民的行为方式。

正如Tsuda所愿,媒体立即开始报道。

任何美术展的媒体预览会都在有限的时间内进行。
很难悠然鉴赏作品,摄影、采访相关人士的时间转瞬即逝。
Aichi Triennale 2019的预览会也是如此,像被传送带拽着一样在各个展场之间匆忙移动。就是在这匆忙的节奏中,我看到了「表现的不自由展・其后」的展示。

入口相对狭窄,记忆中开头设置的年表区域也不是能悠然观看的氛围。
关于成为问题的「和平之少女像」,第一次看到时的确吃了一惊。虽然通过报道知道它的存在,但真正见到实物时,感觉不像是接收艺术作品,而是”哦,原来是这个啊……”。附近似乎是作者本人的女性正欣然回答着媒体的提问,那印象深刻的一幕烙印在我的眼底。

我的感想是心情复杂、思绪交织。
既没有从容欣赏的余地,作为艺术作品也未能触动我。我在Tadanori Yokoo作品前停留良久,昭和天皇的作品坦白说没有留意到。


我没有预料到影响会波及到Chim↑Pom的作品。
让我感到失控舆论的可怕。

本作品迄今为止已在约20个国家展出,当被某国的双年展策展人询问参展时,主办方Japan Foundation否决了。工作人员以私下方式告诉我们理由,我们真的很抱歉将其内容反映成这次展出的版本,也就是”自安倍政权以来,对海外项目的审查趋严。虽然没有书面通知,但最近’放射能”福岛”慰安妇”朝鲜’等都是禁词,一旦违反,就会有靠近首相的部门直接投诉。”也有过对禁词模糊化的编辑提案,但最终以出品别的作品达成一致。本次展出的是遵循该提案的版本。工作人员懊悔地说着”眼下只能忍耐”,那话语让我感受到战前般的回响。(Chim↑Pom)

支配着「表现的不自由展・其后」展厅的,正是与整体理念相契合的东西。
其中明确包含了通过被压抑的表现自由的诸多历史向当代发问的策展意图。整个展示空间就像作为一件作品在运作。
之后的报道以及各种艺术相关人士的意见我都过目了,但其中有多少人真正在现场鉴赏了作品、体验了整体?
在Aichi Triennale的卫星会场丰田市美术馆,Kenjiro Okazaki的个展正在举办。展览发布资料中可以找到如下介绍文字:
Okazaki说,这个世界绝非一元的,而是由具有相互不相容的固有性、彼此分散的多个世界构成。并且他一直坚信:当这些世界不被融合为一、各自保持其个性地进行交往成为可能的、不存在于任何地方的场所得以成立时,丰富的创造性便由此而生。
怀疑并抵抗表现代表某物的倾向,尊重更边缘的、更小的事物所拥有的可能性。Okazaki的活动从不停留于一处,始终与众多的人和事物结成网络并扩展开来,可以说正是这种关于多重世界的确信的体现。
摘自「Kenjiro Okazaki 视觉的抬升」展
我希望自己也能怀着Okazaki所触及的那种观察方式与想象力,去看待美术与社会。
